有英语翻译经验者优先

1994年初冬受邀做英语翻译,首次正式场合做专业翻译。

前一天准备时,翻看所提供的演讲资料,知道这只是个大纲,演讲时还要临场发挥。忐忑不安的我打电话给局内也是原法律部的同事文希凯——南京大学外语系英语专业的毕业生,她知道我要做翻译后并得知我所翻译的内容后鼓励我说,你能够翻译好,因为这是你熟悉和拿手的内容,甚至是外国人一张口,你就知道他要讲什么了。我对文姐很尊敬更信任,她的话给我极大的鼓励,而且其后也应验了她的判断。

邀请单位是中国科学院科研局组织的知识产权培训班,由来华的美国专利律师讲座。中午时分到了办班场所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与美国客人共进午餐时,负责办班的中科院专利处的李处长说,午前安排美国专家就近走访中科院几家研究所,让我问问他们的感受。美国人回答,印象深刻的是,研究所内相当多的研究人员在美国学习过……

下午是圆桌分组讨论交流,主题是计算机的专利保护。Let us begin(让我们开始吧)!还行,算是较快地进入角色。第二天上午是全班的“大课”,关贸总协定与知识产权,这是我的“长项”,平时注意和熟悉的内容,起初有所紧张,接下来就比较自然了。正如文姐所预测的“外国人一张口,就知道他要讲什么了”。

上午的“大课”比较顺利,故下午的分论坛“小课”翻译虽然带有技术性(机械)内容,但心里是有底儿的。我及时写下关键词,以理清翻译的思路,这是职业翻译的作法。尽管是技术性较强的工科专业翻译,依然得心应手,并鼓励台下听众提问题,并没有挨过时间完成任务的煎熬,而是享受翻译的过程。

当天晚上,中方在西苑饭店顶层的旋转餐厅款待美国客人,我应邀作陪。现场中国民乐小组演奏背景下,与美国专利律师畅谈。我送其参与编写的《怎样向外国申请专利》(科学出版社)并说,其中的美国一章是我撰写的,一定会有差误。不,美国专利律师说,那是因为我们美国的法律发生变化了。由工作延及家庭,我说,妻子“抱怨”我将家庭视“旅馆”(For me, family is hotel)。美国人哈哈大笑……

那一次做翻译,联想到徐寅生在其《关于如何打乒乓球》一文中回忆在上海第一次与来访的外国选手比赛,单打输了,但双打赢了。外国选手并不可怕……我是文科法律出身,申请专利的技术说明书及其权利要求书有科普性质的要求。在这次翻译过程中,专利的通俗性,得以切身体会。“好的学术文章,内行看懂,外行科普”(中国计算机学会副秘书长王超)。

日后,与我搭档的这位美国专利律师还写信感谢我,而且评价非常客观:鉴于我尚未在英语国家系统地培训过,故我的英语水平包括对专利知识的掌握,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2021年9月1日 马秀山)

附:美国专利律师的来信:

Dear Mr. Ma:

It was a pleasure to have met and become acquainted with you. Your translating was excellent and your command of English was especially impressive in view of your not having studied in an English speaking country, as yet. Your interest in international law is commendable and I hope you maintain and nature that interest. China is becoming a world commercial economic power and person such as yourself with knowledge and appreciation of international law are essential. I trust you will enjoy continual success and hope see you again in the near future.

Very truly yours

Arthur Wineburg

亲爱的马先生:

很高兴遇到你并与你结识,你的翻译非常好,鉴于你迄今为止尚未在英语国家学习过,你对英语的运用能力特别给人(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你对国际法的兴趣是值得称赞的,我希望你保持并培养这种兴趣。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的商业经济大国,像你这样具有国际法鉴别和知识的人是非常重要的。我相信你会继续获得成功并期望在不久的将来再次见到你。

阿瑟 温伯格 1994年11月22日 美国华盛顿

链接: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组织的专利讲座,来自法国的演讲是时任密特朗总统的中文翻译。与会者的感受,如果不睁眼看人,你绝不会相信是标准的法国美男子讲中文——宛如中国人说汉语。会下,询问法国翻译是否接触过专利,他说从来没有,只是接这个活后,翻阅了几本专利普及读物手册……

链接:中国科学院基础科学园区包括: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物理研究所、理论物理研究所、科技政策与管理科学研究所、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等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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