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溪问沈大理:“翻译就是背叛”?中国文学作品如何突破东西方交流的障碍?

中新社巴黎10月2日电标题:“翻译就是背叛”?中国文学作品如何冲破东西方交流的障碍

——专访法国文学骑士、法国翻译家沈大立教授

中新社记者李阳

中国文学作品博大精深,内容丰富,既有古代文学经典,也有反映现代社会变迁的作品。然而,大多数西方读者在阅读中国文学作品时,往往会对其进行品味,甚至误读、误判。如何突破东西方交流的障碍,使中国文学作品更好地为西方读者所接受,已成为一个迫切的研究课题

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翻译家沈大立,法兰西共和国文学艺术骑士勋章获得者、作家近日在巴黎接受中新社《东西文》专访,深入分析相关问题

资料图片:图为全国博览会收藏的清代画作《一鸿宴》,这是根据《红楼梦》第63集“寿衣红群芳宴”所画。翻译的困境:“语言鸿沟”与理解“相反的意义”

在一次采访中,80岁的老沈说,中国文学作品的“语言鸿沟”是摆在西方读者面前的主要交流障碍之一。不同的语言反映了不同文明的特点。文化差异使一种语言在某些环境下很难转换成其他语言。“Traduire,c’est trahir”这句谚语说明了在不同语言的转换中翻译的困境

沈大立说,汉字转换成拉丁拼音字母将不可避免地失去“形象美”,这反映在许多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中。如何尽可能地保留原文丰富的形象和文化特征是语言转换中的一大挑战

沈老认为,一些译者对中国文学作品的文化内涵理解不够准确,导致翻译出现偏差和“反义”,影响读者对作品的理解。例如,《红楼梦》中著名的“好歌”被西方翻译家翻译成了“香颂”。它提倡把“好”和“乐”结合起来作为“美好的财务”,这导致西方读者对“美好的财务”的理解“走错了路”

沈先生最近重新翻译了“美好的财务”,并将“美好的财务”改为“美好的财务”。经过沈老反复推敲,“瓦尼特”一词更能反映曹雪芹原作的主旨。另一个例子是“谁懂味道”,其中“味道”被翻译成“蜂蜜”,这与曹雪芹的主题相去甚远,沈大理教授郑重指出,翻译中的“误译”必然导致读者的“误读”。一些读者认为《红楼梦》读错后不够伟大,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误译”。因此,在翻译过程中,我们应该仔细把握中国文化背景等重要因素

数据图:甘肃武威千年古刹九摩罗寺。佛教在中国传播期间,库马罗什与真谛玄奘、布孔一起被称为四大佛经翻译家,被称为“译经大师”。在谈到翻译理论时,沈老说,鲁迅在20世纪30年代提出了“信胜于信”的翻译主张,认为首先要忠于原文,但如果“不好”,翻译又如何传达“信”的内涵呢?严复的“信”、“达”、“雅”的翻译原则实际上很难同时实现

如何使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更流畅,更容易为西方读者所接受。沈从文认为,佛教翻译家库马罗什的“从现实中走出中国”思想对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有一定的启示:翻译应该以忠实于原文为基础,而不是完全局限于每一个字;要升华原著精神,注意考虑社会,文化等因素,体现原著思想(“p”)沈大立教授说,向西方读者翻译中国文学作品,不仅需要深厚的语言功底,,更是对中国文化的全面了解。译者需要理解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在文化交流中尽量减少理解偏差。在这方面,西方译者很难达到如此高的水平。他认为,中西译者合作翻译中国文学作品可能是解决相关问题的一种途径。中国译者注重对中国文化的理解,而西方译者注重对语言的掌握。合作翻译可以取长补短,融合东西方

在沈大理看来,合作翻译是打破中国文学作品“语言鸿沟”的最直接途径,充分把握作品中的中国文化内涵,跳出东西方的“交流鸿沟”,无疑是中国作家直接用外语写作或翻译作品。然而,这对中国作家的外语水平有着很高的要求

数据图:70岁的延安珍贵形象发布了。这组照片展示了成默先生1943年至1947年在延安电影团从事摄影工作时拍摄的大量延安人的生活和肖像,以及他移居陕北的情景。沈从文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位直接用法语发表中国文学作品的作家。他的以中国革命为主题的作品《延安的孩子》(中文名为《悬崖百合》)于20世纪80年代出版,立即吸引了大量西方读者。

延安的孩子大约有20万字。它结合了沈老的个人经历,有着深深植根于现实的创作源泉。沈老1938年出生于延安。1947年,他在延安自然保护小学上学。胡总在南方大举进攻延安。因此,他被迫从延安撤离。一年多后,他穿越陕西,山西两省山区,跨过汾河,黄河,终于到达河北石家庄附近的解放区。《延安的孩子》反映了延安革命儿童的长征经历,包括沈老

关于这部以中国革命为主题的文学作品能否在西方出版,老沈坦言当时不知道。由于这部作品对中国近代革命史作出了积极的评价,因此遭到了许多出版社的拒绝。法国斯多葛派出版社认为这是一部好作品。该书于1985年出版,上市后被读者抢购一空。这些作品在西方传播越来越广,意大利版本很快就出版了。一些章节在日本文学期刊上被挑选和翻译,比利时广播电台也连续播放

沈老说,这部作品在很大程度上属于文献文学。虽然它具有浓厚的中国色彩,但在西方文化中很容易找到相似的叙事人物。例如,法国舆论曾将这部作品描述为“中国儿童颂歌之书”,很容易引起西方读者的注意

对于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沈认为为了与西方读者产生共鸣,作品也应该从比较文学的角度相互学习。例如,延安的孩子们在描写风景和环境时,在叙事中穿插了古典诗歌、佛教寓言甚至西方神话,并在突破叙事模式方面进行了一些创新性的探索,令沈从文惊讶,《延安儿童》中所反映的“延安精神”,引起了一些西方读者对当时儿童革命热情和希望之光的认同,希望从中汲取精神力量。作品中所体现的正能量也与当时西方文坛的颓废趋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老说,从世界的角度看,西方文学在世界上的传播范围仍然比东方文学,包括中国文学作品更广,主要是由于“沟通不平衡”;与此同时,中国文学作品要想打破东西方的“沟通鸿沟”,就面临着更为艰巨的挑战,这可能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当前,深化相互交流,促进文明对话尤为重要。他认为作家和翻译人员应该继续加强语言学习,成为文化的使者。他热切希望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能被其他人效仿,让更多的中国经典作品能被全世界更多的读者阅读。(完)

关于受访者:

沈大立,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作家、历史学家和文学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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